诸子蜂起 百家争鸣

——英国中医药的现状与展望

梅万方教授

伦敦中医学院院长 英国中医注册学会会长

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副主席 英国中医管理委员会主席

中医药在中国已有五千年以上的历史。约在公元六世纪就传向亚洲,十七世纪随天主传教士流传西方。因此,中医药不仅为中华民族的繁衍昌盛做出了巨大贡献,而且也对各国人民的医疗保健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即使在现今世界,约有总人口三分之一的人们也是在用中医药治疾疗伤和养生护体。中医药蕴藏着丰富的学术内涵和辉煌前景。但基于英国经验,中医药面临着“诸子蜂起,百家争鸣”的国际医药保健时代,处于有机会又有曲折的局面。中医药在英国的发展将会是中医国际化的长征前奏。

一、中医药在国外的发展

据资料记载,约在公元六世纪,中医药开始传向朝鲜和日本等国。例如在公元562年,吴人知聪携带了中国医书《明堂图》等160余卷去日本, 使其在随后的一千多年中都受到了日本人民的喜爱,为后者的医学发展奠定了良好基础。当然,日本近代的明治维新使他们在应用中医药方面走了一段弯路。近年日本终于实现了与中医学的“第二次握手”。现代韩国、东南亚国家也同样重视发展中医药,尤其是针灸。

另外,中国传统医药随着十七世纪传教士从中国返回欧洲而引进西方。但真正大规模的传播,始于1972年美国尼克松总统访华时纽约时报有关针刺麻醉的报道,并随后掀起了“针灸热”“针麻热”。特别是在英国,中国传统医药多年来十分受欢迎,发展也很好。分析起来,除了中医药自身的优势外,应该说这与英国和香港的渊源、中医药不容忽视的良好疗效、以及英国上流社会名人(如已故王妃戴安娜)对中医药的青睐是分不开的。

据统计,当前140多个国家和地区使用针灸,约130多个国家和地区有销售和使用中药。美国有4000家商店经营中草药和中成药,加拿大有1700家,法国有500家,英国约有3000余家经营中药和针灸,而日本、韓国及东南亚国家更是数不胜数。中医药的热潮还在继续发展,中医药国际化正逐渐形成。一般认为,由于针灸具有“简便验廉”的特点,所以应该更容易被不发达国家所接受;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针灸反而在欧美发达国家得到快速发展。目前,世界上开展针灸医疗的国家和地区已达142个,全世界大概有20万到30万针灸医师。以针灸发展为先锋,中医药也随后大举进军西方世界。近年来, 西方公众和医学界逐渐认识到了中国传统医学的安全有效和通用广泛的特点,越来越多的患者愿意接受中医治疗。因此,国际化的态势标志着有几千年历史的中国医学进入到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深入分析上述发展的个中原因,无不与中医独特和辨证的思路,整体和完善的体系,确切和全面的疗效等特点相关。当然,在受到国际社会的欢迎,致使全球性的“针灸热” “中医热”经久不衰的大好形势下,我们也应该看到还有许多尚需解决的问题。基于古代概念的生涩和中医理论的深奥,中医走向世界遭遇了不少来自西医界的阻力和非议,想来也是难免的。因此,如何挖掘和发扬中华医学这座人类文明的宝库,如何继承传统精华又创新发展中医药,如何适应国际社会,与当今西方医学实现“双向接轨”,这是每个中医赤子应该思考和为之奋斗的大问题。

二、中医药在英国的现状

   在英国的中医发展,也是以针灸疗法开头的。追溯起来,约在20世纪的60-70年代,有一些英国人赴中国台湾等地进行短期的参观和学习,由此初步掌握了针灸的一些基本技术。他们回英后在伦敦等地创办起了个人的针灸诊所,针灸及中医药开始扎根发展。

据统计,1995年至2005年为英国中医药市场的快速发展期。据1999年英国官方数字,英国有3000多名中医执业医生。英国的中医诊所近3年的数量基本是处于饱和状态。英国将中医及针灸有意无意地划归为补充替代医学,且不属于医疗范畴,属市场行为。英国的替代医学包括各类草药,各类医疗按摩,理疗,心理和意念治疗,健身运动等。英国现有四所大学有在健康系下设中医本科课程,并有十几所1-3年学制不等的针灸学校(西针灸),伦敦中医学院(Chinese Medical Institute & Register, CMIR)以英国医学局(GMC)注册的在职西医为培训对象,自1995年10月开课至今已有五届学员毕业,400多医院及家庭医生接受了培训,被欧洲最大的华人报纸星岛日报予为“华洋结合,创英国医学里程碑”!现在很多毕业学员已在自己的医院开设中医课程,并且使用中医中药治疗疾病。他们在报上发表文章说:“完成此课程使我能够采取中西合璧的医术为病人诊病”;“西方的医师转向中医药,向东方寻求治疗疾病的方法”等,并赞扬“伦敦中医学院(CMIR)和亚美迪医疗中心(AcuMedic Centre)在新世纪,使东西方联合,开创了新医疗方向,给英国的(GP)医师带来希望。” 这些学员还不断呼吁政府对中草药进行研究及合法化。他们的主体是英国本地权威性和信赖性很高的家庭医生(GP),他们的社会地位高,基础深厚,学风严谨,在社会上及医学界影响非常大,对于推进西医接受中医,促进中西医结合,加快中医药在英国的发展,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英国的中医药市场在补充替代医学(CAM)总体市场中占有一定份额,英国的中医药市场的规范化将建立于英国合理立法基础之上,其进程已受到了全世界的关注。

三、英国推动中医教育的经验

由亚美迪医药基金会(AcuMedic Foundation)赞助,与北京中医药大学于1993年联合创办的“伦敦中医学院(Chinese Medical Institute & Register, CMIR)”是欧洲第一所中医高等学府,在办学伊始,我们针对中医如何实施国际化教育等问题实施了很深入的调查、研究和讨论。直至发展到今天,其成功的教学已引起英国业界多方重视,经验可归纳如下:

1.教育对象问题

“伦敦中医学院”最初的办学宗旨便是“强调使中医走进外国正规医学教程,即纳入西方的医学院教育体系里”。因此一开始便以有医资的西医生为主要施教对象,通过对他们进行专科培训,并利用其在西方主流医学体系的地位与影响力来带动当地有权威的舆论,使中医更快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此外,他们战斗在疾病的最前线,是与病人直接展开对话的群体,也是迅速而广泛应用中医于西方临床中的生力军。两年的中医硕士课程培训之后,他们安全、有效地运用中、西医结合方法于每日的诊疗过程,将是引进中医于西方主流医学体系的最积极有效的途径。

在本科教育方面,重点是当地有医学教育权力的大学,即医学院校(Medical School)。这一构想如今也已变成现实——伦敦中医学院的中医课程已纳入英国最著名的GKT医学院(Guy’s King’s St.Thomas’Medical School)的选修课,并已于2005年初培训出第一届学生。如今报名选修此课程的学生已远远超出我们的接收力。由于在英国,中医教育只能进入卫生保健系,学生无资格行医,故此,此种方式并不能有效将中医引进西方正规医学,但接受过中医课程培训的这些未来的医学从业者,必将会从这种学习受益终生,虽不能起到立杆见影之效,但水到自然会渠成。

2.中医药理论体系问题

即在不失中医精粹的前提下,采取适当的方式、方法来把中医理论体系传授给那些具有完全不同教育观和医学背景的西医。其实这不单纯是方法的问题,而是学术交流相互演变的问题。从我们的经验来看,传授理论的最好方式永远是与实践相结合。利用现有的病人资源,比照东西医学对同等疾病的不同理论观和诊治方法,来说明中医理论可供西医借鉴或互融的部分。开展多方中西医学交流研讨会,请有多年中西医临床实践经验的中医和西医生们提供科学临床和数据也是阐述理论的一种良好方式。向在西方文化熏陶之下成长起来的西医生们讲述中医理论确实是见困难的事,但正如科学家一样,医生也讲究事实、临床疗效和科学证据,围绕以上三点灌输中医问题应该是中医纳入西方主流医学的一种有效手段。

3.师资和语言问题

严格的来讲,学中医是应该学汉语。但如果这种可能性不存在,是不是中医就无法学了呢?事实是:当然可以——教学用英语。这便要涉及到语言问题。据我所知,北京中医学院,广西医科大学等我们的合作伙伴都有英文授中医课,伦敦中医学院自然不能例外。以我们的经验为例,我们选用的授课教师都是旅居英国多年,但又是在中国接受的正规中医学院教育,并不断在一线从事临床。他们因语言无障碍,对中西医学了如指掌,因此教学得心应手,效果奇好。英语语言能力强,还有一大优势便是可以将著述在国际间交流,这样可以将我们的中医成就、发展、成功案例及研究成果与医学界同享,无形中增加了很多国际间了解、沟通和合作的机会。

总之,英国的中医教育经验可归纳为以下:

把东方的医学智慧用西方的“语言”来阐述是一种艺术。要善于总结经验,编辑出一套相对实用的教材和教学方法。

把中医的辨证论治与西医的诊断观念相比对,并以临床疗效来证实。

在学习过程中就中医理论体系与西医理论体系进行比较辩论,以百家争鸣的方法和态度来探讨不同的观点。如中医整体观脏腑气血相互依存性与西医以解剖证实循证医学相比较。

对中西医的临床互补的可能性进行探讨,启发性地强调综合性医学模式的未来发展,并明确表明西医对中医的学习有助于现代全球医学的成立与发展。

四、英国偶尔发生的中医事故影响中医界整体形象。中医诊所不正规、甚至非法经营等行为引起业界对中医的更加审慎态度及公众的怀疑和抵制情绪。

西方有很多包括英国在内爱护动物的国家。动物和人类一样同为自然界的生灵,动物因此很受爱戴。而2005年4月9日发表于“时代报”的一篇报道中国中医师给病人的处方中使用英国当局所禁止使用的犀牛角的文章引起了公众的很大反响。普通民众都会很自然的认为中医师们是在使用濒临灭绝的野生动物来达到治病或牟利的目的,一篇此样的报导很可能会将正当行医的绝大多数中医师们放在危险和受谴责的境地,小则经济受损,大则葬送中医界数年的积极努力。2005年3月21日发表于Essex郡的另一篇报导是有关在英国的中医生给病人使用危险药物,遭政府罚款五万英镑并罚社区服务八十个小时。

类似此样的报导若频频见于有世界影响的名报的报端,可想而知中医在海外的处境将会是雪上加霜。如何制订法律条例,规范海外中医药市场也成为广大在海外从业的中医师及其它业界人士和普通民众关心的一件大事,立法——责无旁贷!

五、英国中医的立法过程与国际影响

针对中医药市场的不规范甚至违法经营,也为了保障病人安全,英国政府和卫生部于2002年开始倡导立法管理中医。但事实上在立法初期,英国有关方面提出两个对中医发展极为不利的方案:即,将针灸与草药分开注册与管理的第一方案,和将中医归于补充替代医学管理之下的第二方案。我当时就认为此两种方案或分裂针灸与草药,或将中医纳入补充与替代医学范畴,使其等同于足底按摩、芳香(油)疗法、精神疗法等替代医疗,如以此种方式来立,将会断送中医进入西方主流医学,与西医平等的机会。我们知道,中医独特的优势在其完整的医学理论体系和协调不可分割的治疗手段,中医不能被分裂,也不能被补充替代医学“吞噬”。故此,为避免中医落于此两种命运,我坚持倡导中医一定要独立立法,这便是对决定中医前途命运至关重要的第三种方案,即中医独立立法与注册。中医只有独立立法,才有可能将来被纳入全球主流医学。而且中医在英国独立立法的成功,也将势必会成为世界其它各国将来规范中医的借鉴,其意义深远而且影响巨大。

争取中医独立立法是一条艰苦的、布满荆棘和嘲讽的道路,我因身在其中,深深领教了其中的不易。为“独立立法”的前途大计能有朝一日付诸实践,并尽可能多地团结中医界的力量,2003年4月29日我在英国皇家医学院隆重主持召开了以“联合、统一”为基调,“争取中医药在英国的合理法律地位”为主题,有中国驻英国大使查培新先生,世界卫生组织代表,英国国会上、下议院议员,英国卫生部及医药管理局立法官员参加的英国《中医药立法论坛》会议,此论坛云集中外中医药界权威机构与人士,为中医药在海外的拓展及倡导团结和独立立法创立了新里程!之后于2003年5月20日,英国五家中医药学会联合签署成立了《英国中医整体立法促进会》(Legislative Association for Chinese Medicine,CMA),进一步倡导了中医整体,独立立法的主张。2004年1月7日,伦敦中医学院与英国中医注册学会还上书卫生部提出要求中医独立立法的主张,并倡导以团结中医药界,以统一战线面对中医立法危机,维护中医独立自主的法律环境……。

为配合政府立法规则,保障行医安全,维护中医师的合法权益,管理和推动中医在英国的发展,英国中医管理委员会(Chinese Medicine Council (UK),简称CMC 于2004年6月8日在伦敦宣布成立。作为CMC的主席,我希望通过我和我的同仁们的共同努力,CMC可以成为英国政府在中医立法进程中的一个重要的职能机构。显而易见,若中医法律条例的制订完全交于不太懂或完全不动中医的洋人手中,英国中医师的命运将面临不仅是尴尬、甚至会被吞没的境地。举一个假设:设定英国政府将英文程度作为在英从事中医职业的一个必经的资格程序,有多少我们的中医师可以达到研究生入学英文程度的要求——雅思6.5或7.0分?但如果CMC参与类似条例的制订,最起码可以站在中医师们的实际利益和背景的角度,使得此种条例更客观、公正并维护中医师的利益。

2005年2月9日,我们中国的农历大年初一,英国卫生部召开了很重要的中医立法会议,会上我做了两项重要发言,包括“中医立法工作组的组成建议书”及“中医从业人员的注册草案”供政府做参考。2005年6月,卫生部正式成立了中医立法工作组,并将于2006年1月成立“影子委员会(CAM Shadow Council”,预期将于2007年正式成立“补充替代医学委员会(CAM Council)”,届时中医作为委员会三个组成部分(草药,针灸,中医)之一,将拥有自己的独立管理机构。

CMC在于最近(8月20日)组织的一次研讨会上,与来自英国各大医学及管理机构的首脑们广泛交流了有关CMC的工作重点和方向。根据会议得到的大量反馈,我们在中医疗效及副作用方面需要很多临床科学证据,在此我也呼吁我们中国有关组织及专家和学者要花一些时间来做一些相关工作,我们伦敦中医学院(CMIR)“英国中医管理委员会”可在语言翻译等方面提供多重帮助和建立平台。

英国立法的好与坏,利与弊不仅关系到在英中医及中医师的前途和命运,作为世界强国之一,并有着很活跃的中医发展市场的英国,其立法的结果将直接波及到其它拭目以待的国家,特别是欧洲国家。每每意识到这一点,我这个在英国中医立法的漩涡里挣脱着的人,无时无刻不感到肩上的巨负。可谓“路漫漫其休远兮,我将上下而求索!”

六、建立中医药企业文化和品牌标准——英国的经验

我认为一个企业必须有企业文化所支持,但企业文化又是与经济、商业、研究和发展密切相关的。中医要走向世界,除了教育与科研开路之外,建立一个全球性的中医文化亦相当重要。其主要战略要点在于:第一,全球中医药行业形象的建设;第二,推动和鼓励建立综合中医制药企业和技术标准,如药品GMP标准和ISO标准在医药仪器生产和医药服务上的应用;第三,致力于中医药产品与技术的现代化实践,如现代化的电脑辅助诊断系统(脉搏分析仪器)等的开发与应用;第四,医药集团企业的“内引外联”和横向交流;第五,强调支持出版和向世界推行即时的各种中医药方面的书籍、期刊和论文等,鼓励、倡导东西医学的交流与互鉴;最后,推动全球范围高准质的中医医疗服务、咨询和网络建设。将上述问题归纳起来,我主张要将中医事业和企业有机地结合起来,即以后者为基础,前者为先锋。具体做法是以企业的发展带动和支持中医学术的进步,又以学术成果促进企业的发展并指明企业发展的方向。在市场竞争的过程中,要保持有道德竞争,让几个有实力的医药机构在这一过程中形成,以此来和西药企业竞争。这些企业有自己的品牌,有实力,有权威,有市场关系网络,有高质量的产品和人才,才有机会在全球医学过程中得到一份空间。

七、中医药发展展望

目前,走在欧洲前列的英国中医药事业为欧美国家树立了一个典型和榜样。在英国多年来建立的中医教育、企业立法的独特基础是来之不易的,我们中医药界人人都应珍惜。正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中医药学作为优秀文化的瑰宝,在我国已经应用了数千年,是中华民族繁衍昌盛的基础和条件。中医通常的”引经据典”、在前人有效药方上的”加减变化”、注意病案的学习与参照等辨证思想和方法,也都早于和高于西方循证医学思路和理念。同时,中医药学在解决诸多疾病与养生保健、延年益寿方面所积累的丰富经验,及其学术特点,均可以抓住机遇,推进循证医学(Evidence-based Medicine, EBM)与中医药学的互动与发展,并为促进中医药现代化和国际化的进程奠定良好的基础。推进辨证医学(Dialectical-based medicine)与循证医学的互动问题,已经成为中医药学发展的必然。因此,辨证医学与循证医学阴阳比对,相互影响和演变,共同组成全球医学的重要支柱。这样,全球医学有了全面的研究方法,从而可以推动现代世界医学的发展。现代科学已经证明中国古代医学家的思想和智慧。东西方医学有各自的特点和长处,世界性的现代新医学体系——全球医学,需要充分汲取二者的精髓才能成为完整的和先进的世界医学体系。中华医学所蕴藏的科学性完全可以与西方医学平等互补。现代医学已经是多元化,走向综合化,且如同世界经济一样走向全球化,中医亦不例外。不能简单的现代化,也不能机械地向西医转化,二者只能有机地综合化。中西医学全面而平等的合作,前途是光明的,共同创造未来的医学,为人类的健康与幸福作出更大的贡献,是可以做得到的。根据外国循证医学的要求,做很多随机控制试验(Randomised Control TrialRCT来证实中医的临床作用和安全性。循证医学注重的大样本随机对照”金标准”对干预效果评价、注重终点判定、生活质量、重大事件评价、采用基萃分析处理临床研究资料。通过系统评价求得比较客观的结论,提供科学证据等,都是解决多因素医学问题的有效措施和积极尝试。中医药学应该发挥其优势,加快循证中医药学发展的步伐,这样不但可以加快中医药现代化进程,通过大样本随机对照的中医药临床评价和高质量的中医药系统评价报告,加速中医药的国际化;还可以快速提高中医药学术水平,使其疗效及特点得到科学证据的支持,方便医生和患者选择应用。

八、中医药的宣传和外交

针对中医药国际发展的最新形势,早在2000年我们就明确提出了“医药外交”的概念。我十分强调政府行为的重要性,并建议中国政府在中医药国际化进程中,在不妨碍及过问各国当地政府立法的前提下,应郑重陈明“中医药在海外的合法发展与西医药在中国的合法开拓是同等重要且并立的。若不合理地禁止中药在海外的发展将会损害中外两国的平等往来及密切交往。”

为了海外中医药的发展,我多次坚持提议中国政府应在以下几方面明确态度:第一,支持中医在海外的合理发展;第二,成立专家委员会,对世界范围内中医学术、研究、医疗、药物、事故等方面监督与管理;第三,为了国家和广大患者的利用,利用中国现有的医疗体系影响西方政府予以中医药合理法律地位。同时,我也希望外国政府对拥有悠久历史及临床见证的中医药予以尊重并加以保护,并基于以上立场建立一套有系统的医药学外交政策。

结语

   从事三十多年海外中医药事业的我对未来中医发展谈起来心中充满着感慨。面对中医药的过去和目前面临的多种危机,经历了多少不平坦的道路!英国中医药的前途是乐观的,中医药能成为现代医学的“灵芝”。在“诸子蜂起,百家争鸣”的新“全球医学”时代,中医界人士需团结一致,既往开来,为把中医真正纳入世界主流医学,并能恩泽于全人类而全心全力、努力不懈!

 

© Professor M F Mei梅万方教授

Chairman, Chinese Medical Institute and Register, London

伦敦中医学院院长,英国中医注册学会会长

Chairman, Chinese Medicine Council, UK

英国中医管理委员会主席

Vice-chairman, World Federation of Chinese Medicine Societies

世界中医药联合会副主席

Fellow, Institute of Directors (IOD UK) FInstD

英国总裁学院院士

Visiting Professor,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北京中医药大学客座教授

Professor, Nigeria Natural Medicine Development Agency, Nigeria-China College of Natural Medicine

阿尔及利亚自然医学发展局阿尔及利亚-中国自然医学学院教授

Chairman, AcuMedic Foundation

亚美迪医药基金会主席

101-105 Camden High Street, London NW1 7JN

Tel: +44(0) 20 7388 6704   Fax: +44(0) 20 7383 3988  Email: M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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